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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文诵读 | 吴涤朗诵的“新添了一层听雨的感受”

浮云社2018-06-12 14:50:43

房子坐北朝南,建在了西南角上。这样一来,便有些当风,我的房间在二楼,而且有开部分窗睡觉的习惯。人在室内,但窗外的风雨、阴晴,发肤之间,就有了很实在、具体的感受。


我感慨于这样的感受,直接、真实、强烈。比如阳光,照耀于室内,就曾给过我金子般的抚慰;比如晨曦,它起于干净和疏朗,给过我最摄人心魄的藏青色的黎明;还有雪光,它曾经清冷和骄傲地将我光照,像月光下,神圣的一湖水,将我环绕。


更有夜雨。冷雨,或者暖雨敲窗,就给过我太多的形而上的感受。


比如今夜,凌晨两点,惊醒的时候。窗外的风又起了,万籁俱寂的深夜,千百年亘古不变的原野,一次次地听,一次次地调动听觉、触觉去感知,我发现风是有形状的,它应该是凌厉的,前端大后端小的椭圆形迅疾流动的介质,它们像火箭弹一样,哗啦呼啦凌乱发射着,这样,就生成了窗外彪悍而过的风。当然还有雨,风雨本是亲密无间的恋人。风裹挟着雨,密密麻麻;或者冲动莽撞,扑打着窗;再加上漆黑、深广的夜。雨夜、夜雨的氛围就出来了。


这样的夜晚,听着雨,是不可以不想往事,不想亲人的。听着窗外的雨,或许你慢慢就想起了些什么,往事一幕幕,幻灯片般有条不紊地呈现,像极了电影的倒带。你发觉人生如梦的感叹,还真不是故作矫情。至于亲人,血浓于水,一条血脉的河流自上而下,河湾处,到处是扑腾挣扎的身影。古人说,人生惊鸿,来时风雨,去似微尘。我原来不懂,现在又懂得太深。


南宋蒋捷在《虞美人·听雨》里说,少年听雨歌楼上,红烛昏罗帐;中年听雨客舟中,江阔云低,断雁叫西风;而今听雨僧庐下,鬓已星星也,悲欢离合总无情,一任阶前,点滴到天明。每次读词,读到这首,总是佩服古人用词的精准,寥寥几字,就将人生的苦痛和惆怅,宣泄得淋漓尽致,而且,这惆怅的力量是那么坚韧,一不小心,就穿透了岁月厚重的壳。


再扩大一点,沿时光的河流溯水而上,我发现有诗人站在雨夜的西窗下高声吟哦着。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,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。”发觉年少时读李商隐的诗,只是为诗本身的音韵、节律而打动,而现在,重读此诗,是真正想起了年少时,父亲手植在屋后,茂盛开放过的三两树芭蕉。想起每一个人有情人的心田,都蓄满了弯弯一池河水、一池茂盛碧绿的荷花;一栋草堂般的茅屋;茅屋内,红烛摇曳,人影绰然,盛的是半辈子,甚至是一辈子雨夜的人生怅惘和悲凉… …


这样想来,于悲凉的人生中,于窗外的冷雨、窗内温暖的被窝里,我圆睁着双眼,竟发觉听了几十年雨后,慢慢积淀的收获。感觉蒋捷也好,李商隐也罢,愁苦是愁苦的,但古人对愁苦的“执”似乎又过头了点。人生本是修行,哪有不苦的道理?反过来想,愁苦中,蒋捷毕竟有过红烛昏罗帐的甜蜜,李商隐,他亦有过共剪西窗烛的美好光阴。比如我,虽有过太多的委屈和磕绊,但跌跌撞撞中,毕竟盛满了能抚慰每一次伤痛的往事的芭蕉。这该是人生最璀璨、光华、幸福的所在,没有苦痛的底子在,又何来对比强烈的甜与蜜?


前阵子翻闲书,说是人生本是一场偶然,不宜妄自菲薄。于今夜雨打窗户的氛围中,我回头去想。内心的感受,就又添了新的一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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